的光是灰白的，带着黎明前那种清冷。

躺了一会儿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钟国胜慢慢坐起来，穿上那件赵建英给自己新做的灰蓝色中山装。

衣服是年前量好了尺寸做的，领口和袖口都合身，扣子缝得密密匝匝。

钟国胜在炕沿上坐了一下，又站起来走到桌前，把头发用梳子蘸水抿了两遍，对着墙上那面小镜子看了又看。

额前的头发抿得服帖，鬓角的碎发也压了下去。

扯了扯衣摆，又摸了摸领口，确认扣子都系对了位，才转身出了门。

天刚蒙蒙亮，胡同里还没有什么人。

钟国胜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，往赵家走去。

赵家院门已经开了，门里透出灯光，甄大娘正在厨房里忙活。

钟国胜把自行车靠在墙边，推门进去，甄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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